“玛丽?”喊保姆的名字。那是埃莉诺严选的保姆,专业,高效,缄默。玛丽的存在无数次提醒着,以前她独自养大克拉拉的手法有多么的糙。
玛丽没有回应。走进育儿室,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保姆玛丽正瘫坐在地板上。她的双眼睁得极大,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正对着虚空疯狂地打着手势,嘴里不断重复着:“门缝里有光……它们在挤进来……太挤了……”
泡泡不见了。
在摇篮边的木桌上,剩下的半碗燕麦粥里混杂着一种灰色的、带有微弱极光色彩的粉末。颤抖着指尖触碰那些粉末,它们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她的指纹缝隙微微蠕动。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窜起。那个年代,一个主妇冲进警察局报案说“保姆疯了,女儿碗里有发光粉末”,只会被当作战后创伤导致的癔症。检查了玛丽,发现她除了神志不清之外没啥大问题。于是她把玛丽关进安全的育儿室里,留下字条,要求下班后处理。
&带着包好的粉末去找了熟识的医生格林1920年确认克拉拉只是热性惊厥而不是脑膜炎的那个退休的军医。看到粉末的一瞬间,格林打了个寒颤。格林将粉末置于载玻片上,滴入显微镜观察。
格林并没有看到细胞或矿物。他尖叫一声摔倒在椅子上。凑过去看,发现目镜里呈现的不是粉末的放大图,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理视角——她看见了沦敦码头区的俯视图,视角像是一只在云端俯瞰的巨眼,且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格林苍老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夫人,我最后一次见到这种‘眼睛’,是在开伯尔山口的深渊里。那些阿富汗人管它叫‘拉伸时间的沙子’。
在弧光灯的强光之下,粉末开始迅速分化,吸水并重组。显示着沦敦鸟瞰图的载玻片迅速被角膜组织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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