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因为拽紧缰绳而磨破了皮的左手,指着那叠,逐字逐句地说道:
“你就说,我逃到你这儿的时候,被老头打得浑身是伤。内脏破裂,吐血不止。右手上的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最后死于败血症。这种死法最脏,也最无力,老头子为了名声肯定不敢开棺验尸,只会让你赶紧把我埋了。”
虽然遍览了各种猎奇,贝丝还是被这个主意刺得缩了一下脖子。“好。”贝丝哽咽着点头,眼眶通红,“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死得很惨,气死那个傻逼臭少爷。我会哭得比谁都真,因为……因为我真的觉得,我认识的那个你,确实已经死在这里了。”
当晚剪短了头发,换上贝丝的旧衣服,拿着Eva的证件和贝丝给的钱,徒步去了十英里外的枢纽站。贝丝杀了一头猪,把猪血泼在后院的草堆上,在院子里焚烧艾草。铁匠牵着马往反方向走。他把马卖到了北方的军马场。
在沦敦,先凭借给老头当秘书的经验,获得了码头区记账员的工作。她还是自称。她说Eva是她的教名。她很麻利,周薪15先令。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了孕。引产太危险,她想活下去,所以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好在Eva还有一个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她可以冒充战争遗孀。她甚至考虑过想办法去领抚恤金,但是风险太大了。万一被查出来就会社死。
&弄来一条黑绸裙,用丝带紧紧勒住腰线,尽管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腹部隐约的坠痛,她依然挺直了脊梁。
在百货那间昏暗的会计室里,面试主管推过来一本厚重的账册。
“White太太,我听说你丈夫在利物浦团?”主管推了推眼镜。
“是的,先生。他在蒙斯丢了消息。”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摊开右手,那道红色的割伤疤痕在墨水瓶旁显得格外刺眼,“但我还有手,还有脑子。我能处理这间屋子里最乱的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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