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翅膀里的某根骨骼断裂,水滴破碎的声响在隐藏在软体触肢深处的听骨结晶上炸开,气泡混杂着羽絮遮蔽视野;触肢的主人却在这会令普通人一时感到溺毙恐慌的领域里找回了湿润的呼吸。啊啊,刻印于兽主存在的领域,在触肢尽情释放自己破坏欲的临界点包裹住了这片空间,坎诺特的愉悦突然变得更加畅然——沿海之外的荒地总是缺水,尘土飞扬中空气的哪怕冒出一丝湿度都会被吸收沉淀掉,坎诺特那些触肢在这种环境终归不适,这也是他永远用不透气的潮闷衣物把自己严严实实罩住的原因之一;而鸭爵在"临死"前挣扎引发的现象,比不上湖或海,但像薄荷糖一样能让他这副身体神清气爽持续一阵。他成功地感到自己的触肢表面重新变得粘稠滑溜,于是他在对方的羽毛上擦拭几下,拉出的细丝在视觉上就令人兴奋。
潮湿的泥塘气味散得很快,因为生命的迹象正从坎诺特手里这团羽兽般的躯体里渐渐消去;颇为贪婪地,他全身触肢都追逐那些气息向着奄奄一息的鸭子包裹过去。荒地商人知道自己早已经失了人形,没有斗篷衣装的束缚令他的身形体积膨胀不少,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个无比野蛮的触手怪物,但无所谓。对方不再动弹,于是他稍稍松手但动作更加放肆,哼着歌把覆羽皮毛下的空心骨骼慢慢折断和揉碎……呃,最近自己为了同时应付哥伦比亚当局和新整合运动,可能确实压力有点大,他想。
但那些东西现在去考虑了干嘛呢,暴力最为纯粹的方式就是不必思考。不必披着人皮,不必油腔滑调,不必像模像样在棋盘边正襟危坐并为每一步寻找理由,坎诺特许久未有地关闭着大脑的理性,赤裸裸地用自己的力量折磨同样赤裸裸的"弱小"存在,只为了一点点的"舒服"的气息而狂欢。在这场荒诞施虐的最后,他终是掀起了那顶和他现在外貌一样丑陋野蛮的头盔,露出坚硬的喙,朝着对方已经残破、但看上去仍然肥美的胸脯咬了下去。
——
坎诺特花了点时间把自己装回那套脏兮兮里的衣服里,而鸭爵也花了很久才从那一地的羽毛狼藉里重新站起来。
"啊……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粗暴,小坎坎!"
鸭爵捏着嗓子的声音搞得坎诺特一身鸡皮疙瘩,"你大可以再多躺会儿,,朋友,。还有别那么喊我。"坎诺特说着,忍不住盯着鸭爵不知从哪掏出来一身新衣服开始穿。鸭爵抖着细长的脖子,这家伙的羽毛看上去和几个钟头以前一样光滑完美,不过软绵绵的、羽兽般的身体被肆无忌惮地摆弄,羽毛覆盖之下一定早就布满了比荒地商人饱经荒野风沙剐蹭的服装还要多的伤口和淤痕吧,即便它们这种生物并不会被物理世界真正伤害到。坎诺特莫名其妙地想。
"下不为例我都说倦了。"坎诺特说,他感到属于理性的部分慢慢倒灌回到他的铁桶里,脑子隐隐发麻,"这很累,我也不算年轻了。你为什么不找你雇佣的那几位?是玩腻了吗,可你几十年来还是会找我。"
"是啊,为什么呢。可能因为还是你最能让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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