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金锭砸中林进生的额角,发出沉闷且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随後滚落在石板上。那一处本就有先前告御状时磕出的暗红血痂,此刻遭金锭重击,旧伤口应声豁开,新涌出的鲜血顺着乾涸的痕迹再度流淌,爬过他的眉骨。

        林进生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鲜血模糊了半只眼。

        「相爷!」刘宾冷声制止,提灯的手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莫忘了,上头还有人。」

        苏醍胸口剧烈起伏,硬生生将咆哮咽了回去。他死死盯着林进生额头上的血迹,咬牙压低了声音:「林进生,本相没闲工夫跟你耗。快说,这密室的机关在哪?生铁在哪?」

        林进生瞥了一眼那锭沾着自己鲜血、滚落在地的金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相爷这话问得奇。草民一条贱命,只配领相爷赏的这块催命金,哪配知道那万斤生铁的去处?」

        「好,骨头够硬。那你最好祈祷,本相永远翻不出凌翠县的活口。今後本相每剐一人,都会告诉他们,这斩首的刀是你林进生递的。下了地狱,让那满县的冤魂,夜夜来找你索命!」

        林进生任由鲜血滑落,嘴角竟扯出一抹诡异的轻笑:「若真能做那万千冤魂的夺命刀,草民……多谢相爷成全。」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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