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粉熟得快,蒸汽呼地一下冒出来,林阿伯叼着烟刚想跟他说几句话又要忙着出锅装袋,最后在他掏钱的时候跟他推拒到差点大打出手,到底是只肯要那五毛钱。
他拎着袋子晃晃悠悠往家里走,自己也点了根烟叼着——不是刚才掏给林阿伯那一包。
给林阿伯散的是六块钱的软双喜,那是他对外的体面;自己舍不得抽那么好的,另揣了包两块钱的软羊城。于是现在不仅头疼,嗓子还辣得慌。
便宜没好货啊。
陈嘉屿的家离肠粉摊不远,走路五分钟的距离,甚至林阿伯刚还骑着那辆摆摊用的三轮从他旁边超过去了,习惯性叮嘱一句有难处要找阿伯讲。种种情状说来复杂,究其缘由其实是因为他和家人还住在老糖厂的职工宿舍,而摆摊卖宵夜的林阿伯是前厂长。
他没上楼,坐在单元楼门前的水泥台阶上吃的。一怕烟味熏到瘫在病床上的老母,二怕上高中的弟弟被他吵得第二天没精神听课。
他用一次性筷子戳着肠粉往嘴里塞了一口,又觉得后一个理由实在牵强——弟弟左右也没怎么好好听过课,吵不吵的无非是换个理由的事。
陈嘉屿吃饭的时候很喜欢盯着食物发呆,愣半天神才想起来要吃一口,烟倒是机械地下意识一口一口在抽,没浪费一点伤害自己的机会。
他边抽边吃,一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只拉杆箱的轮子。
陈嘉屿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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