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姨嘴角的笑僵了那么零点几秒。

        苏汶婧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脚尖之间只隔了一个巴掌距离,她微微低下头,嘴唇凑近虹姨的耳朵,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然后她换了粤语。

        "没大没小,爷爷最痛恨这类人了,你说是不是?"

        她退回来,脸上的笑纹丝不动。

        虹姨弯下腰,先低头,再收肩,然后脊背跟着往下走,声音还是平:"是。"

        她蜷缩着的手指抠着掌心,这几年苏汶婧不在家,她跟着连玉结做事,宅子里上下都给她几分面子,苏汶婧这年到出奇,开始往国内回了,但好在回来待得短,见人只打个招呼,没发过脾气,她们私下聊过,这大小姐出国几年,心X大概是被外面磨平了,洛杉矶那种地方养人,也消磨人。

        没靠山的小姐,再傲的骨头也能给你磨圆。

        站到人家面前才发现,骨头没圆,骨头是刀。

        苏汶婧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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