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王居薇笑了一声,“怕被你说我不知好歹,不知道珍惜什么的,但说实话,真的不是。”
“那你最想成为的是什么样子?”
王居薇沉Y片刻,说:“我小时候指着我家对面,问我NN说那是什么,我NN说对面是山,我又问下面那是什么,她说是河,我就说哦,是山是河啊。后来再长大点,跟家里人上山做事,下河捞鱼,沿着河岸用簸箕抖虾;跟朋友们上山摘野果,下河游泳,翻螃蟹。现在,我看见一座山,我就在想立马有没有野果子,有没有笋,有没有我没看见过的蘑菇、花草、树木;看见一条河,我就在想有没有鱼、有没有虾、有没有我所害怕的水生虫子在里面,还有无数我所不知道排放的W水,人在游泳时偷偷撒的尿。”
“我最想成为的,就是看见山就是山,看见河就是河的时候。”
施玓说:“我也是。我也想回到那种状态。”
但仔细想了想,她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状态过。
她觉得自己就像小时候没什么玩具,也没用手机电视,甚至没有几个像样的朋友,只能一个人蹲在地面上玩蚂蚁。
她抓一只,放在地上,在周围洒水,蚂蚁不停地试探、不停地躲、又不停地前进,唯独没有放弃。那个时候的快乐真简单。
施玓以为她也能这样,像被玩弄的蚂蚁一样不断地忍,不断地让,直到这命运的水不再为难自己,但她记忆起来的只是命运的尽头是那玩累了随意碾Si蚂蚁的手,然后拍拍手嫌弃地起身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施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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