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很重,重到我的耳朵里响起了很长很长的嗡嗡声,我的脸偏向一侧,嘴里又涌出了血的味道,这一次是我自己的。我的牙齿咬破了口腔内壁,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混着唾Ye,顺着嘴角往下淌。

        因为他觉得是我的错。

        母亲尖叫了,邻居可能会听见,明天或许会上新闻,那么SC集团的GU价就会出现波动。

        所有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闪过,他的眼睛恰恰告诉了我这一切,我并没有想错。

        我没有哭,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哭。也许是因为疼痛来得太快了,快到眼泪来不及跟上。

        我的大脑已经宕机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父亲正在打我”这个信息。也许只是因为,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母亲扑了过来。

        她扑到我和父亲之间,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她的头发散着,她的裙子皱巴巴的,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的虎口还在流血。

        她的样子狼狈极了,像一个疯子,像一个乞丐,像这个世界上最不堪入目的东西。

        “不许打他!”她的声音嘶哑的,尖锐的,“你敢再动他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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