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开始发黑,边缘像被烧焦的相纸一样卷曲收缩。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而迟缓,像有人在胸腔里拖着脚步行走。
阳台外的夜空呈现出一种肮脏的深蓝色,城市的光污染把云层底部染成暧昧的粉紫,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林盏的手从推拉门把手上滑落。
他跪下去,额头抵在滚烫的玻璃上,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也许就是这样了,他想,意识像退潮一样从四肢末梢向中心撤退。
二十六岁一个人在一个小出租屋里,每天埋头画稿,没有养宠物,因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父母离婚后各自重组家庭,上一次通话是三个月前的春节,就好像只是关心下他还有没有人活着。
也许就算是他死了,他们也不会在意吧。
林盏的眼睛滑落了一滴泪,肺叶里灌满了滚烫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烧残存的气道。
林盏闭上眼睛,他看见一个破碎的身影,那个人朝着他走来,亦如一道光洒进了他灰暗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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