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的新上司跟他同一个大学出来的,比他还小两岁,无论博弈能力还是固有资产,都是他这辈子爬不上去。
他觉得自己只是在这家公司混个五六千的死工资,可每当下班打卡的时候,总能和从办公室出来的闻湛碰面,总能说上几句话,紧接着,回家的计划在几番周转下破灭。
小林从隔板那边探出头来,“吴总又给你送东西啊?”
谷风叹气道,“嗯,他让我留下来加班。”
小林拍拍他的肩膀,大拇指竖了起来,对嘴型说“加油”。谷风在平时几乎不怎么说话,每天一到工位,就被传唤去闻湛的办公室,去得比他跑厕所还勤快,而且这人还能雷打不动地按时完成组长分配的任务。
只不过闻湛每次叫谷风进去干活的时候,跟上洗手间似的,都不让进去,打报告也不行。那会儿好些人在谣传谷风升职,可大半年过去,谷风的工资分文不涨,还干着小外贸员的活儿。
小林想了想,“你这个月十五天都在加班,我昨天听新闻说好多人加班猝死,你注意点啊,有什么不舒服就跟组长说,别硬撑。”
“好。”
办公室的门扑通一声打开,脚步声由近到远地远离,谷风手里拿着巧克力站起身,众目睽睽之下,不敢抬头地走进办公室把巧克力放在木桌上,结果耳边传来很多种谴责他的声音。
那些四面八方的视线扫到他身上,发白的手指攥紧衣角,谷风的眼眶慢慢泛红,什么话都没说,似乎又明明白白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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