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费力地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她打了一盆温水，拧乾毛巾，细心地擦拭着他脸上的雨水。当毛巾滑过他眉骨上那道伤疤时，奉承允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他那双平日里锋利冷y的丹凤眼，此刻布满了红丝，眼神中透着一GU让人心碎的迷茫与疲惫。
「阿欣，你说，我们这种人，是不是真的没有好下场？」
他自嘲地笑了笑，从兜里m0出一根烟，却几次都按不着打火机。陈欣接过打火机，替他点燃。
「出来混，早晚要还的。今天是大发叔，明天可能就是我。」
他深x1了一口烟，青白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脸。
「我不怕Si。从我老爸Si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他突然抬起头，SiSi地盯着陈欣，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脆弱的光，「但我怕我Si後，谁来护着你？你这麽笨，又没人撑腰，那些高利贷、那些古惑仔，会怎麽对你？」
这是陈欣第一次见到奉承允露出这种神情。这个在九龙城寨只手遮天、心狠手辣的男人，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将所有的软肋都摊开在她面前。
「不要乱说，你会长命百岁的。」陈欣轻声安慰着，手心轻抚着他那布满青筋的小臂。
「长命百岁？」奉承允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苍凉，「在香港，坐到我这个位置，谁可以长命百岁？我每天闭上眼，都见到有人拿着刀在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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