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时,天sE尚早,雪初却再没了出去的心思,坐在桌边许久未动。

        沈睿珣见她神sE有异,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掌心一片冰凉。

        他正要开口,她却先道:“子毓,我想起一些事。”

        沈睿珣将她揽入怀中:“想起什么了?”

        雪初靠在他肩上,缓缓说起来:“我叫雪初,因是初雪时出生的。我娘生下我不久,还在月子里,却发现我爹在外头有了nV人,她直接带着我在大雪天里负气出走。那年天冷,她身子也不好,便在那会落下了病根。”

        沈睿珣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我娘后来……虽还是跟他回去了,但我幼时在府里的时候不多,时常被她带着去城郊的灵岩山上住。”雪初想起自己的母亲,表情柔和不少,“我娘是很好的人,可惜所遇非人。我七岁那年,她便一病不起。再后来……她去了之后,那人伤心了一阵,可没过多久,侍妾一个接一个进门,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心。那些年我娘对我温柔备至,可我后来回想起来,才发现她自己却是始终郁郁寡欢,大概她早就对那人彻底心Si了,去山上也是不想再面对他。”

        雪初的姐姐名唤月霁,是她父亲方廷世从宗室里过继来的。雪初却知道她是自己的亲姐姐,是父亲年少时在外惹下的风流债。月霁的母亲不知所踪,她那风流多情的父亲对这位情人倒是念念不忘,为了将她的nV儿接回来养在身边,大费周章从宗族里找了个英年早逝、关系不能再远的从兄当幌子,把托孤收养的戏码做了全套。

        雪初后来逐渐猜到,月霁的生母就是当初把她娘气得带她离家出走的那位。后宅里的姨娘虽多,但方廷世对她们似乎都不上心,反倒时常怀念起他早逝的正妻和那杳无音信的旧情人,因而对雪初和月霁b妾室生的小儿子还要好些。或许也是出于愧疚,他更骄纵着雪初。然而雪初因为母亲的事一直记恨着他,从来不给他好脸sE看,也不愿与月霁亲近,多年来父nV之间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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