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的天未大亮,江雾已先醒了,白白一层铺在水面上。近岸灯火隔着雾气,只余几团昏h的影子,远处的船桅只剩一点暗影,隐在水气里不肯分明。
雪初被沈睿珣牵着登船时,仍有些昏昏沉沉,脚下虚浮得厉害。她的身与心都还没从昨夜退出来。温存如江水入梦,来得深,去得慢。她一时分不清眼下是这江水,还是自己的身子在晃。
沈睿珣回身托了一下她的肘,替她挡去了江风的侵扰:“慢些。船还没这么快走。”
雪初应了一声,脸颊却烫了起来。昨夜他贴在她耳边唤她时,嗓音也是这样轻柔。她不敢多想,只把手指从他袖口挪开,沿着袖缘滑下去握住他的手。他牵着她往雾里走,雾气贴到脸上,Sh润得像昨夜他落在她颈侧的呼x1。
船离岸时,江雾被船身劈开,水声在两侧翻涌,桨叶拍水,一声一声,闷闷落在雾里。雪初站在舷边,披风被风扯动,她把衣襟拢紧了些,双眼却始终望着岸上那一线灯火。城楼渐远,街市的喧哗也被雾气吞没,只剩下江面无尽的水声,衬得两岸山影愈发沉静。
沈睿珣替她把披风的系带收紧,退开时,手指从她锁骨旁轻轻擦过,雪初跟着背脊一麻。昨夜他俯身时留在她肌肤上的那些热,似乎仍未散尽。她垂下眼,视线落在水面上,手指却悄悄往他掌心里塞得更深了些。
峡口渐近,山势一层层b来,石壁几乎贴着水面,天光被削成只剩窄窄一线,照在江上,水sE便更深了。船上有人指着前方两峰之间,随口对同伴道:“那便是巫山了。”
又有人接了一句,笑里带点疲:“再往前能见着神nV峰,朝云暮雨,yAn台之下。”
不过是江上闲谈,落到雪初耳中,却莫名发烫。她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山影如墨,云雾在峰峦间吞吐,那座传说中的神nV峰在云遮雾绕中若隐若现,孤绝地立在半空,似在俯瞰这滔滔江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