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个时辰。”篱外站着的是个中年男子,身形瘦削,额角还残着未g的汗迹,此时声音发哑,“起初只是手脚发冷,后来气息乱了,脉也走偏。山下的大夫不敢动针,只让我……来试一试。”

        陆姑娘点了点头,转身进屋,打开了一只许久未动的红木药箱。箱中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套细长的银刀,还有几只素白无纹的瓷瓶,看上去年代不浅。

        她在灯下取出其中几只,开始调配什么。

        “要等两刻钟。”她一面动作,一面对雪初道,“药X未稳,贸然下山,只会误事。”

        雪初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替她守着那盏油灯。

        屋内渐渐静了下来。只有瓷勺碰触碗壁的细微声响,在夜sE初临的屋中显得格外分明。灯芯已有些老旧,火苗跳动得不算安分,偶尔爆出一朵细小的灯花,发出轻轻的声响。那一点光映在雪初眼中,慢慢晕开,颜sE由浅转深,暖意在瞳孔里流动,不再只是照明的火,而是一片缓缓铺开的光。

        她看得久了,意识便一点点松开。

        耳边的风声不知何时变了调子,渐渐混进锣鼓与人声。她恍惚觉得自己站在一处异常热闹的所在,灯影摇曳,将夜sE映得通明。

        那是上元节。

        河水贴着脚边缓缓流过,两岸灯火倒映其中,碎成满河浮金。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不知何时已换作一袭绯红裙裳,袖口滚着细细金线,手里还提着一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纸袋里的甜香一阵阵往上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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