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乎是他人生最难堪窘迫的时候,姥姥住院了,病情来得很急,家里的存款不足以支撑高昂的医疗费用,他走投无路昏了头,跟地头蛇借了高利贷。

        两万块的本金三个月利滚利到五万,利息像一座山,他挖了这边,那边又长出来。

        李望知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单薄的校服外套上沾着W渍。

        他被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堵在墙角,对方手里掂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半截木棍。

        “小子,钱呢?”为首的光头用木棍戳了戳他的肩膀,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看他。“宽限你三天了,连本带利,两千块,一分不能少。”

        他看了一眼刘哥光头,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叼着烟的h毛,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光头把烟头弹到他脚边,火星溅在他洗得发白的球鞋上。

        “哑巴了?”另一个h毛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哥几个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拿不出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望知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闷哼一声。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三个明显是社会闲散人员的混混,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灰暗。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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