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本以为会看见西装笔挺的权贵,会客室门推开的瞬间,却只见一对母子坐在沙发上。女人眼窝深陷,肩膀瘦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松松垮垮挂着。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制服领口微微皱起,眼睛红肿,拳头紧握放在膝盖上。
李专员清了清喉咙,向母子介绍:「这位是特殊驯化局的高阶调教师陆瀚先生。」他转向陆瀚,「这是陈太太与陈公子。陈义警官在任务中不幸殉职。会长一向关心警员和家属福祉,得知此事後,也感到相当痛心。因此除了亲自致赠慰问金,还特别安排这份礼物——一条训练有素的乳胶犬,希望能陪伴母子度过难关,给予心理慰藉。」
陈义的头猛地抬起,瞳孔张到极限,目光锁定少年。那熟悉的眉眼、那曾经在餐桌上喊「爸」的声音,像电流直窜进他被乳胶封锁的大脑。陈义发出「汪」一声,猛地扑上前去,四肢狗爪在地板上刮出刺耳摩擦,乳胶胸肌重重撞上少年大腿。
他先把狗脸埋进少年颈窝猛一口後,便用力舔舐少年脸颊,热气喷在少年耳後。尾巴狂摇不止,啪啪拍打自己黑亮臀部。少年先是愣住,随即忍不住伸手抱住那颗黑色狗头,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哈哈……好痒!牠好热情!」
母亲原本紧抿的嘴唇微微松开,眼角浮现浅浅笑纹。她伸手摸了摸陈义光滑的乳胶背脊,指尖顺着脊椎线条滑下,触感坚实又柔软。「这……真的是送给我们的?」
陆瀚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袋里,镜片後的目光柔和了些许。他看着少年制服问道,开口问道:「听说你已经考上警校?」
少年用力点头,眼睛亮起来:「是!成为像爸爸一样的警察一直是我的理想。」
陆瀚走上前,弯下腰,伸出手掌轻轻覆在少年头顶,掌心隔着头发传来温热。「你一定可以成为像爸爸一样的优秀警察。」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罕见的温缓,「希望未来还有机会见面。」
陈义听见「爸爸」两个字,动作更加狂热。他把整个上身压在少年腿上,狗爪轻轻扒着少年手臂,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甩得几乎要飞起来。母亲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却终於露出久违的笑容。她转头对李专员轻声说:「我们……愿意收养牠。」
阿凯趴在陆瀚脚边,乳胶狗脸贴着冰冷地板,他看着昔日同伴如今像条真正的家犬般撒娇,舌头隔着口塞舔着少年脸庞,汗水与胶皮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这温馨的场景,不知道为什麽感觉胸腔像是被无形重物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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