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微睨着那人,话也说得直白。

        在无微看来,她与裴长苏如何不和,那是关起长公主府门来的事,再不济,是大戚朝堂上可以公对公的政事。

        此人几份劳什子的礼,想给裴家扣帽子也就罢了,但这登堂入室的架势,实在是太难看了。

        那随从刚要答,轮椅上的人抬起手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随从立时闭嘴,转而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短笺,双手奉上:“我家大人不能说话,出门前便备了几句字,原是想着若太傅大人与夫人不肯见,留下来就走。如今既见了,恭请殿下与太傅、夫人过目。”

        裴长苏冷眼挡住了他就要向无微伸过来的手,将那短笺接过,递于无微展开。

        上头字迹消瘦,很像是多年病中执笔不稳所成,堪堪能辨出旧日清秀骨架,大意不过是说:昔年承教数日,终身不敢忘,今闻夫人寿辰,故遣残躯亲来,惟愿尽一点门生旧礼,别无他意。

        沈嫦接过无微递过来的短笺,看得心中恶寒。

        这样的字,这样的礼,这样的人,一层套一层,哪里还看不出背后那只手的Y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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