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抵达前厅时,厅中闲杂人等均被请了出去,最醒目的还是那位霍羽训。
人是坐在轮椅里的,椅背高高托起,扶手与轮轴皆裹了暗沉的铁边,看着确实不像中原讲究轻巧雅致的工艺,更像南地常见的实用粗重的式样。
轮椅上覆着一袭灰黑sE大氅,斗篷罩得严实,一直压到脚踝,只露出两只搁在扶手上的手。骨节高凸,指sE苍白,皮r0U薄得像纸,手背上还隐约可见几道陈年旧疤,瞧着的确很有几分病弱的意思。
只是往上看·····霍羽训面上覆着半张薄如蝉翼的素纱面罩,自鼻梁一路遮到耳侧,底下隐约可见另有一层软绸贴面。听闻南境旧族中人惯有这讲究,一则避风,二则避人。再看他下颌处还围上一圈颜sE更深的软绸护领,一直蒙到鼻下。全脸只得一双眼睛是能瞧见的。
霍羽训这些年本就在京中少有露面,容貌如何,早没人真记得清了。如今人到中年,又久蛰南境,添些病容、瘦些骨相、讲究些避见生客的规矩,似乎也说得过去。
就是越看越有些诡异。
饶是裴珏,也只能从那露出的眉骨与眼周轮廓,依稀辨认出这个旧年曾见过的人。
无微打量那人,之后环视一圈,发现有个该在的人不在。
贺辜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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