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只这两条!
裴长苏骤然顿住,终于从这一团乱麻里拽住了那根最紧的线。
长孙无微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不见自己的将来呢?她十四岁后便过政事的眼,见过折子,见过人心,见过帝王喜怒如何转瞬即变,更见过朝臣今日称颂明日诛心的嘴脸。她b任何人都明白,先帝在时,她是最得力好用的嫡长公主。可先帝一旦驾崩,她这份好用,立时就会变成另一种东西。既是少帝亲政前必须依赖的臂膀,也会变成少帝亲政后迟早要提防与削退,乃至必要时……要除掉的Y影。
无微再是有能力又如何能破局,他裴长苏自己,不也正是为那一天到来而磨刀霍霍的屠夫么·····
所以,她才要去南境。
她就应该去南境的!霍辙于朝廷是边患,于她却未必不是退路。
远离京中,握着边地,届时既不必为幼主让尽手中一切,也不必等着日后被天家反过来猜忌清算,她早就看见了!
裴长苏喉间紧涩发疼,忽觉肩前那道伤都不算什么了。
若真如此,当年自己去圣前那一跪算什么?他从前只当自己是把她从更险的一条路上截了下来。如今想来,哪里是截,分明是抢!甚至是从她自己手里抢了她原本替自己留下的一条后路。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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