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把刀会架在姜媪脖子上吗?
“我别无选择。”
一贯沉稳冷y、从不外露半分情绪的声音,第一次裂开了细碎的裂痕,沙哑、破碎,带着压抑多年的无奈、挣扎与痛苦,从他喉咙深处一点点溢出来,字字都是锥心的沉重,藏着他不能言说的所有苦衷。
“阿媪,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低沉破碎的嗓音,终究还是惊扰了怀里的念儿。小狐狸懵懂地探出头,怯生生看了眼面sE沉郁、眼底通红的英浮,又蹭了蹭眼眶泛红的姜媪,乖乖埋进她的臂弯,缩成一团,再不敢出声。
姜媪就那样静静望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陪着从青yAn走到英国,又一路辗转到西南的人。
他瘦得脱了形,眼下是浓重到化不开的青黑,下巴上泛着青sE的胡茬,满脸风霜,满身疲惫,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他粗糙微凉的脸颊,指尖所及之处,都是他这些年的煎熬,也都是她的心酸。
“方才你挽弓S箭的那一刻。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若是箭偏了分毫?”
英浮双唇紧抿,缄默不语,喉结剧烈滚动,堵得他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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