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质子院里的。”姜媪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们殿下身子不好,夜里总睡不安稳。我想着……想求太医院的太医们给看看。可我不敢进去,怕人撵我。”
小太监沉默了一会儿。g0ng里谁不知道质子院?那是连狗都不愿去的地方。可这丫头大半夜m0黑跑这么远,就为了给那个质子讨药。他叹了口气,侧开身子,往里一指。
“往里头走,左手第三间。今夜是刘太医当值,他心软,好好求求他。”
姜媪跪下去,磕了个头,爬起来往里跑。
左手第三间。门虚掩着,里头透出一线光。她站在门口,把衣裳整了整,把头发拢了拢,把脸上的灰擦了擦。然后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刘太医正伏在案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一个瘦小的丫头跪在门口,眼里亮晶晶的,如落满光亮的星河。
“你是——”
“奴婢是质子院里的,”姜媪叩下头去,“我们殿下身子不好,求太医给看看。奴婢知道太医辛苦,不敢白求您——”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块碎银子,还有一枚银簪子。银子是她这几个月在御膳房、尚衣坊攒下的,簪子是赵麽麽赏的,她一直没舍得戴。
刘太医望着那几枚细碎银子,又看那支朴素银簪,再瞧地上跪着的丫头。她瘦得嶙峋,膝盖骨硌着衣料,轮廓分明。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叫人不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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