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的脖子，从锁骨往上，一点一点红起来，一直红到耳尖。
姜媪的手顿了一下。
兴许是被热水烫的呢？她低下头，嘴角弯了弯，没有出声，继续替他擦。
———
英浮白日里去上书房的时候，姜媪照例去御膳房做事。小小的一个人，手脚却麻利得很，擦桌子、洗碗、择菜，样样拿得起。
嘴也甜，见人就喊姐姐，逢人就夸好看。赵麽麽被她哄得合不拢嘴，厨子太监们也乐意给她好处，一块饴糖，半块糕点，谁看见了都顺手塞给她一把。
御膳房不忙的时候，她又溜去尚衣坊。一样的手段，一样甜甜的嘴，把那些姑姑们哄得眉开眼笑。有人教她针线，有人教她绣花，有人告诉她怎么下针才密，怎么收线才平。她学得认真，回去就拿碎布头练，手指头扎破了也不吭声。
下次英浮的衣服再破了，她就能自己缝了。
她没告诉英浮。只是每天晚上，等他睡着了，偷偷拿出来缝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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