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宁自己踩上去,双手扶着大理石洗手台的边缘,宋知意挤好儿童牙膏,把牙刷递给他,他机械地接过牙刷,塞进嘴里,上下移动手臂,白色的牙膏泡沫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睡衣的领口上。
洗漱完毕后,宋知意拿了一块温热的湿毛巾,盖在简从宁的脸上,轻轻擦拭,毛巾拿开后,冷水刺激过的皮肤显得更白,眼周的那圈红肿也越发扎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实木楼梯,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刚走到一楼客厅的边缘,玄关处传来金属钥匙碰撞的脆响,厚重的防盗门被一把推开。
正午刺眼的阳光随着敞开的大门毫无阻挡地灌进玄关,江尘逆光站在门口,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极长的黑色影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敞开着,下摆沾着几点灰褐色的泥点,头发随意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右手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背心袋。
宋知意的视线落在江尘手里的那个透明塑料袋上——
袋子里装着两根硕大的苦瓜。
还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品种,他手里的苦瓜表皮呈现出一种暗沉到发黑的深绿色,表面布满了粗大、不规则的瘤状凸起,坑坑洼洼,顶端的藤蔓还没有被掐掉,上面甚至带着黑褐色的泥土。
这种长相狰狞、老得发硬的苦瓜,透着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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