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寂的眼神,却在这天威赫赫与自身狼狈的对比中,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欣赏风景,也不是为了挑战自然。他是来赴约——一场或许只存在于他心中的单方面的“约”。

        他从背包里,取出了那个用防水袋层层包裹的素白瓷罐。

        解开防水袋,瓷罐完好无损触手微凉。

        他拧开罐盖,一股清雅的茶香,竟奇迹般地穿透了潮湿沉闷的空气,幽幽散开,虽然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罐,又抬头望向那面沉默的岩壁,以及岩壁上方的阴沉天空。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将茶罐放在岩壁下,也没有试图寻找什么合适的地方。

        他只是捧着茶罐,缓缓地、艰难地,沿着岩壁的边缘,向着一侧略微凹陷,勉强能避过一些直落雨水的石檐下,挪动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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