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刺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缓慢得令人心悸。
但他有足够的耐心,为了那惊鸿一瞥的月光,他愿意在这冰天雪地中,化身最沉默的礁石,等待那可能永不会到来的潮汐。
今夜,猎手与观察者的身份重叠。目标不再是具体的人或庙,而是这片山林在特定时刻可能展露的“秘密”。
枪口所指,不是杀意,而是极致的专注与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望。
子时,近了。
腊月廿四,子时前后。
沈寂如同冰封的雕塑,纹丝不动地伏在帐篷入口,右眼紧贴着夜视瞄准镜。极致的寒冷透过厚厚的防寒服丝丝渗透,关节僵硬,呼出的白气在目镜边缘凝成细霜,又被他小心极缓慢地呵化。
起初只有风,狂野、单调、永不停歇的风,卷着雪沫,在夜视镜的绿色视野里画出混乱无形的轨迹。
然而,大约在子时正点过后不久,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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