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几乎没有犹豫,他转身走回客厅,脱下身上的户外外套,换上了一套剪裁精良颜色沉稳的休闲西装——既不失身份,又不会在拍卖场合显得过于正式招摇。
他给晟谨发了条简讯,并通知艺术顾问,他会亲自出席今晚的拍卖会,目标明确:那柄明代据考阴沉金丝楠木柄素白麈尾浮尘。
晟谨没有多问一个字迅速执行,艺术顾问则发来了更详细的鉴定报告和预估价格区间——一个足以让普通富豪咋舌的数字。
沈寂扫了一眼数字,面色毫无波澜。钱不是问题,问题只在于这件东西,是否真的能如他所想,成为一块投向深潭能激起些许涟漪的石头。
夜幕降临,滨海艺术中心灯火璀璨。
沈寂独自坐在拍卖厅二楼一个视野极佳的包厢里,拒绝了所有试图上前寒暄的熟人。他的目光全程落在那把被小心陈列在展台上的浮尘上。
暖黄的射灯下,麈尾的素白与木柄的沉郁显得愈发宁静出尘。
拍卖师介绍时,特意强调了其用料珍罕、工艺精湛,以及可能蕴含的修行意味,引得台下一些收藏家和附庸风雅之士低声议论。
竞拍开始,价格稳步攀升。沈寂一直没有举牌,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价格进入一个高位竞拍者逐渐稀少,只剩下两三位显然志在必得的对手时,他才对身边的顾问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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