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静云道长放下筷子。

        “还能怎么回?山野小庙,不值一提,不便多言。”静风道长摊手,“他倒也识趣没再追问,只说想在观中随意走走,感受晨间清气,我提醒他莫入后院,便由他去了。这会儿,怕还在前头装模作样地看碑刻呢。”

        静尘道长喝了口粥,缓缓道:“此人执念极深心性坚忍且擅伪装,昨日法会,他远远看着气息沉郁如渊,绝非寻常香客。那笔捐款今日的赔礼皆是手段,他既已认定线索在此,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何止不罢休。”静风道长叹道,“我看他那架势,是打定了主意要软磨硬泡,今日是送点心问名号,明日不知又会找出什么由头。他权势财力惊人,若真铁了心要在这清微观耗下去,时不时来添些香油、请教些道经、偶遇一下咱们哪个,天长日久总会有疏漏之时,或者被他找到别的突破口。”

        静云道长沉吟:“关键是叶霖那孩子,他可知这沈寂如此纠缠?”

        静尘道长摇头:“昨日法会一结束,他便回了苍龙岭,这孩子心性澄澈,专注于自身修行与守庙之责,对这些俗世纠缠,尤其是这等带着强烈执念的关,怕是浑然未觉亦不在意。”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过,昨日所言的‘红鸾星动’、‘阴阳互济’之语或许,这沈寂的出现,冥冥之中自有牵引,是叶霖命数里避不开的一段外缘。”

        “缘也好,劫也罢,总得让叶霖知晓。”静风道长皱眉,“这沈寂不是易与之辈,其心意难测执着近乎偏执。叶霖虽修为不浅,但心思单纯不通俗务人情,万一哪天被这沈寂逮着机会正面撞上,怕是要吃亏。”

        “吃亏倒未必。”静云道长缓缓道,“叶霖那孩子看着清淡,骨子里却自有傲气与原则,且手段你我皆知,非是凡俗。那沈寂若以为权势金钱能动摇他,却是大错特错,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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