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连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复杂情绪——探究、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那目光刻印后的微妙执念强行压下。
他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褶皱的衣襟,迈开脚步,朝着主殿前那片预留的观礼区域走去。
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狩猎者终于逼近目标区域时,全神贯注的审慎与蓄势待发。
朴素衣衫包裹下的身躯,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处于一种精确控制的紧绷状态,随时可以应对任何变数,或扑向那个他预感必将出现的身影。
辰时正,清微道观钟磬齐鸣,沉浑悠长的声响穿透晨雾涤荡人心。
主殿前的广场上,经幡猎猎香云缭绕,法坛高筑庄严殊胜。
观礼的信众与各方道友肃立,鸦雀无声,唯有那钟磬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沈寂站在观礼区一个不起眼却视野极佳的角落,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深灰色的朴素衣衫让他几乎融入了廊柱的阴影,但那身量气势与眉眼间的沉郁,却又让他像一块投入静水的黑石自成中心。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如同精准的鹰隼,紧紧锁定着法坛主位——那里尚且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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