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她开始讲述，目光落在办公室厚重的地毯上，“大一那年选择了入伍，此后才成为一名军医。然后，我就像一棵被强行嫁接在实验台上的树，从骨髓到每一个细胞，都被标记上了编号。我没有青春，只有在无菌实验室的白炽灯下流逝的时光……”
她停顿了一下，深邃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哀恸，“我的血Ye里只流淌着国家的意志。所谓的种子，其实是我在寻找一种能够覆盖掉我所有编号烙印的东西。我想让我的血里流淌着属于一个人的东西，而不是某种国家的意志。”她抬起头，直视着都威。
“其实，我不喜欢这种0的交换。”沉默片刻后，都威缓缓说道：“或者说，你打算用什么来同我谈交换？”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动作带有一种迟缓的韵律感，如同黑夜里缓慢移动的深海生物。沈若冰依然挺拔着脊梁，但呼x1已变得有些不规律——那是R0UT对压迫力的诚实反应。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用力，而是轻柔、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地捏住了她的下颌。那是极其细微的触碰，却像一道电流穿透了她那层如钢铁般的意志。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在这一刻变得模糊。她感觉自己仿佛并非站在办公室里，而是漂浮在一片无边的灰sE海洋中，而都威的指尖就是唯一的锚点。
“我……”她的声音断裂开来，变成了一种微弱的cH0U泣，“我想……感受一下。”
都威笑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恢复了那种慵懒的随意。他忽然想起程沐云讲过的一个笑话：一名nV间谍深入敌后窃取情报归来汇报，称已将敌方将领的孩子俘虏，将军问在哪，她指着自己的肚子说在肚子里。
然而，这个笑话现在看起来却是荒唐的真实。
在西昌温泉的深处，热水依然在沸腾。它们并不关心谁拥有管理权，也不关心谁在谋划长生。它们只是在无声地流淌，在黑暗中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像极了这些人在权力缝隙中不断挣扎、扩张，并最终被权力同化的——圆润、顺从，并最终融入那片深沉且属于权力的静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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