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他,就会想到自己曾经在他面前怎样的怂过——不止一次,是一次又一次。第一次败下阵来,是在他说出"你可以走,也可以留下"的时候。第二次,是面对他那双眼睛撑不到三秒、眼神率先闪避的时候。第三次,是跪下的那一刻。在那之後,她知道自己的骄傲缺了一角,再怎麽精心维护,那个缺口也回不去了。她不再是一百分的那个沈曼了。

        还有羞耻。

        这个她不愿细想,但它偏偏比恐惧更难驱走。她可以每天穿得精致得体,可以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可以让大卫对她说"干得好"——但镜子不会欺骗她。她还是那个被他几乎扒光过的女人,被红绳捆成那副姿势,被他从上往下俯视的女人,是吃了药水之後在他面前发出那些声音、在地毯上扭来扭去的女人,是最後连地毯都浸湿了一大片的女人——而他用手指沾了那片湿迹,凑近去闻,然後平静地说了那句话。

        有点骚。但比那些女人强多了。

        每一次她想起那句话,就会有一种无处安放的情绪在胸口积聚:气、委屈、羞耻,还有某种她说不清楚的、近乎屈辱的复杂感——他把她和那些她最看不上的女人放在同一个天平上称量,给了她一个"好一点"的分。那不是赞赏。那是比较。

        这些本来是封存的记忆。她自己贴了标签,归了档,压进了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但此刻镜子里那条酒红的丝绸,压在喉咙上,有重量,有温度——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她来不及抓住,只抓到了一个模糊的形状:这条丝巾……像不像一个……

        那个念头没有说完。但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是一种她太熟悉的、从腹底升起来的细微的热,那种她在那一个小时里拼命压制的、被药水点燃的感觉,在此刻藉着一条丝巾的重量,又冒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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