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止上也有细节的调整:递档案时,她不再只是把档案放在桌上,而是走过去,微微弯腰,把档案铺开,手指在页面上指出重点位置。这个动作让她的颈线从侧面完整地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同时又无懈可击——这只是在讲解档案。倒咖啡时,她会在倒完之後停顿半秒,用一种恰好足够的眼神抬起头来:还有其他需要吗?开会时,她坐的角度比以前更正对着大卫的方向,笔记本放在膝上,腿交叠的姿势让线条从西裤的剪裁里隐约显出来。

        她把这一切称为"战术布局"。

        她在会议上暗中观察大卫。他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他从来没有明显的反应,这是他危险的地方之一。

        但有一天下午,她正站在他的办公桌旁讲下周的行程安排,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了锁骨上的那条金项链,停留了不超过两秒,然後重新落回了她手里的资料夹。

        就那两秒。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也没有变化,继续问她:"周四下午的那个会,时间能不能挪到五点?"

        但那两秒的停留,她全部捕捉到了。

        在生效。

        她在心里记下了,像特工记录任何一条有效情报一样,把它归档进这次任务进展的正向讯号栏里。她开始觉得自己看见了一个隐约的路径:再走近一点,再放松一点,让他以为她在放下防备,然後——

        然後她就能接触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她是猎手。她正在一步一步收紧这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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