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绳的速度比绑的时候快,但依然经过考量——先解脚踝,让血液开始回流,然後是膝盖,然後是双臂。每一段绳子解开时,被压迫太久的肌肉都会有一阵剧烈的酸疼,像针扎进去。沈曼咬着牙没有吭声。

        最後一段绳索从她手腕上滑落。

        她试图站起来,膝盖在一半的高度软掉了,差点摔在地上。大卫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只是扶,没有趁机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她靠着这一把力站直,在原地站了两秒,确认双腿能撑住自己,才抬起头。

        大卫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你透过了。"他说,语气平直,像在报告一个不带感情色彩的结论。"意志力确实出色。明天来上班,早上九点。"

        沈曼接过水,喝了一口。那一口水落进胃里,像把一块烧红的铁扔进了井里。

        "谢谢。"她的声音比她以为的更稳。

        她颤抖着开始穿衣服。先是衬衫——从地毯上捡起来,一只胳膊一只胳膊穿进去,逐颗扣上那七颗珍珠扣,两只袖扣,每一颗都需要比平时多三倍的专注才能完成,手指一直在抖。然後是西裤,一条腿一条腿穿进去,把衬衫下摆一圈一圈塞进裤腰,拉好拉链,扣上挂钩,再把皮带从裤环里穿过去扣好。然後是短袜和高跟鞋,蹲下来套上,搭好鞋扣。最後是西装外套。

        脱衣服是大卫的手做的事。穿衣服是她自己的手。顺序颠倒,感觉也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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