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先见一面高悬的乌木喜屏,黑底沉沉,正中嵌着硕大的朱红喜纹,金粉g边,映着满殿灯火,光华流转。四周金饰蟠曲,纹样古拙,像兽面伏壁,森然中自带威仪。灯烛与祭火一同摇曳,火苗忽明忽暗,将满殿的金碧辉煌映得半明半暗,明明灭灭。
庭中巨鼓被高高架起,鼓身浑圆沉厚,鼓面绷得极紧,如一轮悬空的土月。数名礼官着朱衣黑袍,分立两侧,衣袍上的金线在光下微微闪烁。他们手中鼓槌一上一下,动作整齐划一,随着号令重重击落。鼓声并不急,却极沉,每一下都像砸在人的x口上,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殿内的乐人也随之动作起来。编钟、编磬一列列悬于架上,大小有序,错落有致。执槌者着浅紫与绯红衣衫,神情肃谨,举手投足不敢有半分散漫。nV子席地而坐,整衣敛容,指尖拂过琴弦,泠泠如流水漱石。男子侧身而立,手腕起落,钟磬之声清越冷润,层层叠叠,在殿中盘旋回荡。其间又隐有丝竹轻引,箫声幽咽,筝音铮铮,华贵中透着空灵,庄重里藏着缠绵。
万事皆备,只等新人踏上红毯,拜天地、告宗庙、成夫妇。
执事高喊一声:“进礼!”
红毯远处,董策缓步而来。
他一身大红吉服,袍角绣金,金线盘成云纹与蟠龙,行走间暗纹浮动,像有龙章凤翥隐没在衣褶之间,随着步伐时隐时现。他身量颀长,肩背挺拔,立在华盖与众人之间,自有一种压得住满场喧闹的矜贵气度。哪怕身后歌舞纷然、左右人声如cHa0,他也只是从容前行,步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这满殿的热闹与喧哗,都不过是他身后的背景。
他头戴金冠,冠上嵌珠缀宝,赤绸从冠侧高高引出,在风里舒展开来,像两道燃烧的流火。大红礼服映着他冷白的肤sE,愈发显得人俊得b眼。他微微抬眸,眼尾一敛,目光扫过之处,四周侍奉的婢子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第二眼。红衣穿在他身上,不显俗也不显浮,只衬出那一身天潢贵胄的风流与威仪。
他手里握着红绸花球,另一端在蓉姬手里。
她同样是一身正红礼服,领口高束,衣襟严整,层层叠叠的衣料将她的身形g勒得修长而端庄。身后裙裾委地,拖出一尾长长的红,像一朵盛开的红莲在她身后缓缓铺展。前后g0ng婢低眉捧袖,簇拥着她,如众星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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