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深二十年来拼命练功,服用各种灵材却仍不见起色,他一直认为是外门子弟不受待见,没有师父亲自指导所以才不入门道。但内门弟子无一不天资卓越,不是他这种普通人高攀得起的,因而尧深心中再多不满怨愤也只能默默咽下,恪守着一名外门弟子的本分。
可心中的这份怨气不因年岁流逝而消散,反而日积月累,水聚成洼,变成了他心头一块不能言说又无时无刻不奴役压迫着他的心头病。直到路迎谦的出现,尧深内心深处的积怨仿佛灌满水的缸终于破了一个口,迫不及待地向外涌泄出来,急需泼洒在那捅破口子的人的身上。
路迎谦走到尧深面前,毫不意外对方又是高抬着头颅不肯用正眼看他,尽管他的身份比尧深高出许多,尧深却从来不曾对路迎谦施礼或尊重,而是永远睥睨斜视,像是看路边的一团抹布那样的眼神撇着路迎谦。路迎谦也不恼,他只是对尧深拱手施了个同辈礼,然后客客气气地开口道:“尧兄,今日可有能派发给我的任务了?”
“嗤。”尧深连话也不会一句,他盘坐在自带的蒲垫上摆出打坐的姿势,手中结着最为基础的修仙印,而身后还散落着一地凌乱的瓜子皮,连小桌上的茶壶里都有喝了一半的未凉茶水。
路迎谦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尧深问道:“尧兄,今日可有派发给我的任务了?”
“嗯?”尧深懒懒抬起一半的眼皮,瞅了一眼又忙不迭地耷拉回去,嘴里不耐烦地嘟囔起来:“去去去,没看我正忙着吗?昨日没有,今日没有,明日更不会有!你还是打你的拳,别来耽误其他人做事了!”
“外门弟子千千万,他们有人同我一般修习打拳,怎么他们有的任务做,我就偏没有了?”路迎谦努力保持的好性子被接连几天的碰壁磨得也差不多了,他心里不自觉泛上一股气,却仍是攥紧了拳头压住心头的那团烈火道:“垣盟教这么大,却分不出我一个内门弟子的任务吗?”
“外门弟子修为不高,可人家都是三五人一行,你有人陪吗?”一听这句话,尧深心里的怨气就沸腾地更加强烈了,他抑制不住喉头那股酸水翻涌,竟不管不顾地从蒲垫上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逼近了眼前的路迎谦:“内门弟子?呵,内门弟子可以一人行,前提是有能力自保!不然拖累了别人的后腿,您还格外金贵,伤着碰着什么地方,我们外门可担待不起!”
“你!”路迎谦毕竟年轻气盛,他不欠不亏尧深什么,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眼前这人冷嘲热讽。路迎谦运气握掌就要推开眼前之人,谁想到尧深先他一步,一个一重功法凝气掌猛地重重砸在路迎谦胸膛之上。
一重功法不同于基础功法,已带着修仙之人的些许灵力,尧深又出势颇猛,路迎谦毫无还手之力,只觉得胸前似被铁锤抡过,整个人瞬间像一块被扔去出的石头一样甩到了几米远外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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