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口一沉,上前抱住了裴戎野,“我不怪你。”

        “我知道边境那些老妖怪是什么德行,也知道他们最擅长阳奉阴违、欺上瞒下。打着整肃半妖、稳固边境的旗号,私下里却不过是借着旧规矩替自己敛权谋利。”他顿了顿,指尖顺着裴戎野发颤的脊背慢慢抚过去,“动手的人不是你,下令斩尾的人不是你,吞了补偿、逼死那些半妖的人,也不是你。”

        裴戎野浑身都绷得厉害,呼吸都发着颤。

        白榆垂下眼,继续缓声道:“那时候你才刚开始接手政事,名义上看着风光,真正捏在手里的东西却没有多少。边境、半妖地界、清剿和安置,那些最脏最深的线,仍握在旧派手里。”

        “他们借你的名,借王庭的势,替自己行事,再将结果粉饰成一纸再寻常不过的回报。”白榆轻轻捏了捏他后颈,“这些,我都知道。”

        白榆说得越平静,裴戎野眼里的泪便落得越凶。

        因为他知道,白榆替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白榆愿意设身处地地体谅他,他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那时候的王庭内斗正烈,继位前的试炼与考核一环扣着一环,旧派又处处掣肘,他被按在权势倾轧的漩涡里,日日想着的是如何稳住局面、如何夺回更多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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