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漫长的像是世纪的轮回,再开口时,应老三话中的温和不见了:“赵笙,我本来不想提起陈年旧事,是你逼我告诉你——”
“十六年前,我在隔壁村收种子,和村书记谈到天全黑了才往回赶,摩托没剩多少油,车灯开的很暗,那时候你家的枣树林还是一片荒地,常有人从那抄小路,我也一样。”
旧事没讲完,赵笙后背却已布满冷汗,二十年来,他头一次生出“不敢”的念头,他不敢听,也不敢出言阻止,只有手臂还在发毒誓般机械地举着。
“你爹是个体面人,那天晚上却稀里糊涂地躺在荒地里,车轮拦腰碾过去,他没叫出声就昏了过去,这是意外事故,调解之后,我赔付了药费和慰问金。”
“赵笙,是我把你爹撞成了瘫痪,而这村里只有一个人不可能跟应多米结亲,那就是你。”
“啪!”
听筒被暴力地摔回座机,又迅速弹掉下桌子,弹簧圈摇晃拉扯着,像个可笑的吊死鬼,滴——滴——,通话已经切断,赵笙扶着桌子,城墙似得宽厚脊背一点点弯下去。
他闻见身上有腐烂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有十几秒,传达室的小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赵笙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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