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白回忆起在戏班吃到的肉饺子味道,似乎能闻见那股子腥气,下意识摇头,可再一想,歌舞团那帮人似乎很爱荤腥,就又道:“不用管我的,是我太挑嘴了,要是全包成素的,大家肯定不爱吃。”
“老想着他们做什么?”岑何得拍拍他的脑袋,转头向老板报了几样菜:干木耳、干虾皮、胡萝卜,还在隔壁肉摊买了几大块红艳艳的鲜牛肉,牛肉价格最贵,老板带来的不多,岑何得直接包圆了。
看他付钱时蒲白不禁咂舌,为了包顿饺子,这可真是太破费了。
东西买好,二人手里都提满了,准备顺着走另一条岔路回去,原想着人会少些,没想到却越走越慢,十几米后,人流更是直接停住不动了,岑何得把蒲白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蹙眉看向前方:“前头好像有人在闹事,小草,跟紧我。”
仿佛为了验证他所说,嘈杂人声中,一道高亢的女声陡然响起:“你说谁脏?信口开河,你他爹才卖屁股!”
霎时间,蒲白和岑何得对视一眼,当即拨开层叠人群挤了过去——只见闹事摊位卖的是烟酒,摊主是一对膀大腰圆的夫妻,而与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正是郑大姐和黄大姐。
黄大姐站在郑大姐身后,攥着布袋的指节发白,平日里泼辣的气势竟全然不见了。而郑大姐护着她,怒道:“不过是碰碎你一瓶酒,说了赔你,你扯什么七七八八的?酒多少钱,我现在就给!”
“赔?”那男摊主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拿你们的钱我都嫌晦气,当年要不是她干那些脏事,我姑能死得那么早?丧门星!还有脸住我姑的房子!”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明明只听了只言片语,落在两个女人身上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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