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演员们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再加上席间都是自己人,索性都放开了说笑吃喝。蒲白坐在角落,心里还是有些顾及禁闭的事,就没有加入话题,只安静吃着,他近来吃不得大荤大油,于是菜也少用。

        他确实是高兴的,但这幅样子落在别人眼里,难免成了一种局外人的拘谨可怜。

        身边椅子挪动,蒲白肩头一沉,抬眼看去,是卜烦搭住了他的肩,他今日出尽风头,刚又喝了酒,像个得胜将军那样揽住自己的小兵,朝众人道:

        “哎哎,都把嘴里的螃蟹放一放,听我说两句!瞧见咱们小草没?今儿后台忙得跟炸了锅似的,那是谁在后头跟个小管家婆似的,把你们那堆烂摊子理得顺顺当当?要是没他打点,我看你们几个刚才得光着屁股上台演《大闹天宫》!”

        众人哄笑起来,卜烦趁机揉了揉蒲白软软的发顶,语带狡黠地继续道:

        “趁着这两天赶紧多指使指使他,听说这小子下回就要上台了,以后再想让他给咱们叠衣服,怕是就没这个福气了!”

        一顿和鸣宴吃得尽兴,没想到出饭店之后,竟还有份大礼等着他们。

        朗蓉送走了各位老板,火红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也给那辆停在路边的崭新卡车镀上了一层金光。她回过头,对着康砚和戏班众人道:

        “康班主,岑先生,咱曙光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签了常驻合约的一流班子,剧院都会配一辆公用的道具车。虽然咱县剧团还没签那劳什子合约,但蒋总亲口说了,这车从今天起,归你们全权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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