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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泰宁的皮带像只烫手山芋,被蒲白藏在他蓬松的枕芯里,每晚都在梦里灼烧着催促他物归原主。

        这周康砚事忙,有两三天不在班子里,这才叫蒲白又安稳捱过一周。周末,他心知老章不会再来接他,打算一路坐公车去丰庆,谁知在公车停靠站点时,他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轿车。

        他一下站起来:“师傅!我在这下,不用找钱了!”

        下车后看到驾驶位的人,果然是老章,蒲白的心一下子被抛得很高,他坐进车里,几乎是雀跃着与他打了招呼,问:“章叔,上次送我回来后,蒋先生没跟你说什么吗?”

        他怀着一丝希望,希望蒋泰宁只是一时生气,没准备与他计较,可老章很快就回答了他:

        “他让我这周直接送你去公司,说是要谈合同的事。”

        少年的神情黯淡下去,老章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心中难免唏嘘——刚定下一周的合同有什么好谈的,蒋泰宁这么说,多半就是要终止关系了。

        他为蒋泰宁接送过很多情人,虽然皮囊都是一样的好,可有的矫揉造作,有的行事乖张,而蒲白像一棵新生的植株,迎风飘摇带露,让人心生怜惜。

        除了出身不好之外,他的年纪甚至也是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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