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们从他俩身边过去,两位花旦默契地相视笑笑,其中一人上前拉开卜烦:“行了!看你师弟都淋成什么样了,怎么就学不会疼人呢!”

        青年一怔,退开两步,这才看清蒲白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和濡湿的裤腿袖口,登时懊悔不已,拉着他去更衣。

        蒲白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头,却忍不住回过头,将视线黏在灯光未黯的戏台上,缱绻流连——任谁看了这视线,都要以为是有情郎在上头。

        换了干爽衣服,正帮卜烦卸妆时,他听见外头有人高声喊班主,就扒开帘子瞅了一眼,没想到正好与一西装革履的男人对上视线。

        那男人看着和岑何得岁数相近,身量高大精干,看见蒲白后,他微一挑眉,唤狗似地招手示意他过去。

        卜烦自然也看见了,一把按住他:“坐着。”

        然而还没等他有进一步动作,就只见一道人影闪过来,正好挡住了男人的视线——是康砚。

        康砚仍穿着拉弦时的那身青色长褂,气度却已换了一副面孔,殷切而不低微:“是蒋总吧,久仰久仰,今儿这戏听得还行吗?”

        泰宁实业的蒋泰宁,蒋总——曙光剧院这场演出的投资人,也是丰庆市数得上名号的老板。他今日来,明面上是听戏,暗地里是相看班子,想挑个顺眼的长期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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