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这张脸挂满泪水是何模样,有多狼狈,有多凄惨。凭什么只让他看到我落魄的样子,他小时候明明也很爱哭,不断往返于主宅与副宅之间,在畸形紧张的世家氛围里拼命索要父亲母亲的爱,那些牛皮本里记录下的痛苦委屈不会作假,可为什么他到了现在却能端着一副无坚不摧、冷淡平静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和我难道不是一类人?不被期待和疼爱的人,为什么不哭?哪怕是生理性眼泪也要流给我看,他得向我证明,我们是一样的,他也不曾放下过去,像我怀着恨意一样在泥潭里挣扎翻滚,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要和我一样噩梦缠身,无数次从张牙舞爪的黑暗中惊醒才行。
我紧绷着指骨,按压他的舌根,将指甲深扣进那块软肉里。
“快点。”颅内被不正常的亢奋激素刺激得发麻,我跪在他身旁的腿不自觉地开始抖,“我不是在帮你吗?”
惊雷巨响在耳边轰地炸开,他拧起的眉峰被电光照得骤亮。我吓了一跳,心跳也漏了一拍似的,虎口泄了点力。
只是这么愣神的一秒钟,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我肘部麻筋,一下就让我脱了力。他把我按倒在床上,将我的手困至头顶,肿胀的下半身贴到我下腹,带着让人难以忽略的热度,透过衣服与皮肤,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伟岸的身体夹在我的两腿中间,灯光投影下光裸的上半身挺拔结实,胸肩肌肉流畅有力,衬得我爸的腰很细,腰线收得紧实利落,一点赘肉都没有,但极具力量感。
他眼底充血,睫毛根部有些潮湿的意味,看来确实是让我弄得有些难受,但泪腺受到外部刺激的分泌能力还是有限,没能让我如愿看到他那张脸掉下眼泪的样子。
我尝试往回抽手,可他的力道跟钢铁锁铐似的牢牢将我按在原地,不由得让我想起那个荒唐的夜晚,就连体位和情形也出奇得相似。
“我不玩了。”我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身体,但在他压倒性的体型面前,效果微乎其微,衣角摩挲发出的沙沙声,莫名有种是我在主动蹭他的既视感,“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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