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意识到,想要让一个人流泪,好像并不需要多么悲怆或心酸的诱因,凭借外力留下的生理性眼泪,貌似也够看。
镜子里我爸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身后,我连忙抬起手把脸擦干净,用平复后的气息问他:“就出来喘口气,你也要一直监视我吗?”
我爸走到我身边,把我的脸掰向他,用带来的干净毛巾给我擦脸,动作并不温和。毛巾品质一般,大概是找酒店服务员要的,绒毛不够细软,磨得我的脸疼。
他擦了两下我就躲开了,“不要,擦得疼。”
我爸就把毛巾搭在洗手台上,过近的距离令他在我身上留下一道投影,他身上清冷的味道轻而易举地就压过了卫生间特有的香薰味,强硬地钻进我的感官系统。
“高兴吗。”
“什么?”
“交新朋友,高兴吗。”
又犯什么病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当然高兴。我又不是你,满脑子的工作。交新朋友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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