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庭松有病这件事,我已经见识过了,我没想到他这么失心疯,上我一次还不够,竟然还想着把我关起来。
迄今为止他关我几次了?他比兰序还幼稚,我觉得应该被关进墓园深刻反省的人是他才对,平白无故让我挨上这么一遭,我惹谁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打着好商好量的态度:“你是在气我清明没老实本分是吗?你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做,是兰序先动的手,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想让他也尝尝恶果而已,扫墓、祭祖,我没耽误正事。”
我爸挺拔修长的身体立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没搭我的话。我想了想,又说:“你难道是气我和秦娜?是因为我差点和她发生点什么?我发誓行不行,我对她绝对没有那种想法,是她给我吃了奇怪的东西,我才会那样。”
他还是不说话,但我实在想不出来我还有哪里可能让他觉得不高兴。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再不出门,真赶不上飞机了。
他油盐不进,整齐利落的正装穿在身上,黑白两色界限分明,掩盖他体内藏着的隐秘腌臜欲望,看上去和一个正常人一样。只有我知道,那天晚上他看着我时究竟露出了什么神色,偏执独断、病态疯狂。
现在装出这么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以为披上假面,他还能做回这段关系里的好父亲?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他越是讳言不语,我就越是恼怒,血流在身体奔走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耳边心跳的鸣响搅得我无法保持冷静。
手边的玄关上放着排玻璃杯,我挥起一个就往他身上砸,“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能关我一辈子吗!”
没砸中,杯子砸到地面发出碎裂刺耳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竟然引起了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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