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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打断他:“出去等着。”

        语气冷淡不留情面,跟我说话的样子两模两样。我忍不住抬头看我爸一眼,他把我随手放桌板上的汤匙擦了遍,架在瓷碗边上,说:“再吃点。”

        兰启梧等了一会,我爸也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不尴不尬地找补了句“那我在外面等”,扯着兰序就出去了。

        我对于兰启梧父子的到访其实有点兴趣,看兰序那样子,八成是那天找他弟弟的时候在哪摔倒,不小心弄断了一条腿。那天雨下那么大,偶尔脚滑也很正常,他要是一声不吭自己忍了,我还能对他刮目相看一次,但是兰启梧领着他找来病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米粥下去了一小半,又要凉了,我爸问我还吃吗,我没理他,放下了汤匙。他拿我用过的餐具,把我的剩菜剩饭吃了,没几分钟就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给我擦了脸和手。

        我有点不习惯他这样,太亲密了。如果这是强暴我之后对我产生的责任感,那就太恶心了。倒不如不深究,反正过了明天,桥归桥,路归路,我就当清明那天是做了个噩梦。

        我爸开门放兰启梧和兰序进来,我靠在床上等他们的表演。

        兰启梧把兰序往前推推,兰序跛着脚往我这边近了两步,铁青着一张脸,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对不起”、“我错了”之类的话。

        “说什么呢?听不清。”真不是我为难他,他低着头跟马上要钻进地里一样,声音还没蚊子大,我真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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