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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承干宫内燃着几支龙凤红烛,火舌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我斜倚在贵妃榻上,手中握着一本卷了边的《长恨歌》,眼神却涣散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墨迹之外,半晌没翻动一页。

        “小主,”翠儿轻手轻脚地进来,往兽头铜炉里添了一块安息香,声音压得极低,“敬事房那边传出信儿了,皇上翻了付常在的牌子,这会儿……轿舆已经往延禧宫去了。”

        我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紧,随即又缓缓松开,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付常在那张嘴最是讨巧,皇上处理了一天的朝政,去她那儿听些新鲜曲儿、讨个乐呵,也是情理之中。”

        我正欲卸妆歇下,却听见窗小太监的一声轻呼。

        “谁在外面?”我心头一动,披上斗篷起身。

        推开殿门,只见回廊的阴影处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竟是许答应。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半旧的石青色斗篷,在风中抖得像片残叶,手里还死死怀抱着一只精致的红木食盒。

        “许妹妹?”我惊诧出声,快步走过去将她拉进暖阁,“这大半夜的,你刚退了烧,怎么又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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