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砚天生脾气就爆,前些日子接手戏剧团后,更是因为年纪太小、能力单薄而愈发易怒,此时被言语一激,登时将黄花菜置之不顾,转头追着男人吵起来。
黄花菜不闹了,小班主不管了,云姥姥也将碗都盛好了,一班子看热闹的人很快散去。卜烦端了碗往墙角一蹲,唏哩呼噜地连汤带菜咽下,半碗下去堪堪止了饥饿,他这才舍得抬头朝黄花菜看一眼——
那孩子此时缓过了被暴力对待的惊恐,不再像木头人那样愣着,但也不敢再喊叫,只低垂着头,将被捆着的手臂曲到身前,蜷缩着一抖一抖,像是哭了。
卜烦是在戏班出生的,他娘就是班子里的花旦,因此没体验过与家人分别的苦楚,对那些初来戏班痛哭的孩子,他也始终不能同情,有时还觉得烦躁。可不知怎的,许是被那双桃花眼唬住了,他竟唯独觉得独自垂泪的黄花菜挺可怜。
想到他还没吃饭,卜烦踌躇着站起身,将自己那半碗囫囵咽下,捧着空碗进了厨房。
“云姥姥,我再要半碗。”
老妇搅了搅锅底,不悦道:“今儿咋这么能吃?你小班主还没来续碗呢!”
戏班子现在虽不景气,但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卜烦还是懂的,闻言端着碗站在一边,等康砚拿着洗净的空碗进来,说“不续了”之后,云姥姥才往他碗里多打了一勺。
他回到墙角,等大家都吃完去后院刷碗时才起身,鬼鬼祟祟地将菜粥捧到黄花菜面前:“快、快吃几口!”
闻言,黄花菜抬起脸看了看唇边的碗,声音带着哽咽:“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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