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行没睁眼,也没抗拒。
他太累了。
累到不想思考,不想挣扎,甚至不想维持那副冰冷坚硬的壳。
李慕白的手停留在他肩上,开始按揉紧绷的肌肉。力道适中,手法熟稔——他以前专门学过按摩,沈渊行记得。在他之前的工作里,甚至更早的时候,还是个会因为高强度健身而肌肉酸痛的少年时,李慕白就常常用这双手帮他放松。
那些记忆翻涌上来。
好的,坏的,混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李慕白的指尖移到他太阳穴,带着恰到好处的压力,缓缓画圈。突突跳动的疼痛在那稳定的节奏里逐渐平息。很舒服,舒服到沈渊行几乎要喟叹出声。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任由那双曾经在混乱夜晚肆意探索过他的手,此刻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抚平他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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