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哥,别动。”苏允执几乎是本能地立刻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住了沈渊行下意识想要蜷缩的肩膀,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种安抚的、甚至可以说是诱哄的语调,与他医生和侵犯者的双重身份形成诡异的割裂感,“在上药。马上就好。”
沈渊行死死地盯着他,涣散的瞳孔在努力聚焦,眼底深处有惊涛骇浪在翻涌——屈辱、愤怒、杀意、崩溃,以及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对于这种“事后关怀”的茫然和一丝可悲的脆弱。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唇瓣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想怒吼,想咒骂,想将他们千刀万剐。
但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似乎都在这具破败不堪的身体和极致的疲惫面前败下阵来。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近乎气音的嗤笑,或者说是绝望的哽咽,然后,缓缓地、极其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浓密而湿漉的眼睫,如同折翼的蝶,轻轻覆盖下来,掩去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他不再反抗,不再言语,放弃抵抗,将自己交给了这荒诞而耻辱的“善后”。
药膏被仔细地涂抹均匀,带来持续的、微凉而刺痛的感觉。
苏允执做完这一切,又从衣柜里找出一套沈渊行放在这里的干净睡衣——柔软亲肤的棉质面料,宽松简约的剪裁,不会摩擦到任何伤口。
他和江逐野、李慕白一起,极其小心地,像摆弄一件价值连城却又易碎的琉璃艺术品,为沈渊行穿上了上衣和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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