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浓雾在林间盘绕。
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满是半人高的杂草与尖锐的荆棘,刮过她的裙摆,发出沙沙的响声。这片漆黑的大山寂静得让人心慌,没有鸟鸣,也没有兽吼,除了鞋底踩在湿泥里的黏腻声,就只剩下深夏里几声稀疏而单调的蝉鸣,空洞地在山谷间回荡。
村长走在最前面,打着一盏摇摇欲坠的破灯笼,微弱的黄光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歪斜而诡异。
苏雅净一边虚弱地跟着走,一边在心中默数着背後麻绳断裂的纤维。
一根、两根……
手中的陶片已经被鲜血染得滑手,背後的粗麻绳也终於在不断地磨蹭下,被割开了大半。
随着一块黑布粗暴地罩下,苏雅净的世界陷入了一片彻底的漆黑。
她被粗鲁地推进、拉扯,不知踩过了多少阶陡峭潮湿的石阶,又转了几个弯,直到身後传来一阵沉重的铁门轰鸣砸落声,眼上的黑布才被一把扯掉。
昏暗刺眼的火光瞬间涌入眼帘。
苏雅净适应了片刻,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这里竟然是一处巨大地牢,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浓重的铁腥味。石壁粗糙潮湿,上面甚至能看到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迹与指甲抓挠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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