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净接过粗陶碗,道谢後端坐於木凳上,轻声打量道:
“这屋里收拾得这般妥帖。听村长唤你花儿……这名字倒是清雅。”
花儿低头揉搓着麻布围裙的角,嘴角微微牵出一抹苦笑,声音像落进井里的细沙:
“夫人误会了。贱妾哪里有什麽正经名字……村里人都管我叫花儿,不过是因为我那丈夫姓花罢了。”
苏雅净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她。
花儿低着头,继续整理着榻上的被褥,声音没有太多波澜,彷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不是这村里土生长的人。小时候家里遭了大荒,爹娘把我抛在了山道边。是村长把我捡回来的,长大後,村长便把我许给了村里的花家。”
花儿没再多说,转过身默默将榻上的褥子铺得平平整整。
那褥子虽然泛着黄,洗得有些发白,却带着股淡淡的、晒过日头後的乾爽气味,显然是早已预先备好的。
“夫人舟车劳顿,今夜就请先歇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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